47、四大罪狀

　　別看鞋破，里通外國。
　　成立寡黨，想當女皇。
　　如果到縣造反司令部反映：“馬列氏窩藏望遠鏡，又一直想當女皇，還亂搞男女關(guān)系。”頭目很震驚，當場表示：“我們紅衛(wèi)兵小將將以摧枯拉朽之勢，雷霆萬鈞之力，堅決地及時地給階級敵人以最無情最沉重的迎頭痛擊。‘金猴奮起千鈞棒，玉宇澄清萬里埃。’‘要掃除一切害人蟲，全無敵！’你先回去吧，千萬別聲張，明天就下鄉(xiāng)?！闭f完，頭目緊攥拳頭狠狠地砸在辦公桌上，鋼筆蹦起來半尺高。
　　第二天，紅衛(wèi)兵們果真又來了，直入馬列氏家。
　　馬列氏早有對策：“寡人有個望遠鏡不假，大煉鋼鐵時，外縣有個郝縣長帶隊來咱縣砍樹，有上萬輛牛車、馬車、驢車、騾子車、從頭看不見尾，用望遠鏡也看不見尾。你們知道砍樹干啥不？好大煉鋼鐵，那時候全國都缺煤。你看看，把寡人嚇的，一緊張就扯遠了。郝縣長眼氣望遠鏡，就托咱的賴縣長做寡人的政治思想工作，說的唾沫管點燈，寡人才勉強給他?！?br /> 　　“縣長都換幾茬兒了，誰知道你說的真假？”“據(jù)說賴縣長調(diào)到秦始皇島上當?shù)綅u長去了，管寫信打聽打聽?！薄爸邪?，等我們調(diào)個查，你要果敢（果真敢）誆騙組織，你可是罪責難逃?！薄白锛右坏??！薄白锎髳簶O?！薄白飷禾咸??！薄白飷豪劾邸薄瓗讉€紅衛(wèi)兵一替一句臭跩洋詞兒，如同狂犬吠聲。
　　他們看芝麻桿子榨不出二錢油，接著是大搜查，搜一陣子一無所獲。
　　接著是召開社員大會搞批斗，會場還設(shè)在文化室門前。
　　頭目開場白：“社員同志們，這個老馬婆是埋在我們身邊的一顆定時炸彈，是潛伏的老牌日本女特務(wù)。據(jù)說還是個破鞋。今天把她挖出來，是無產(chǎn)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又一偉大勝利，是毛澤東思想的偉大勝利?！?br /> 　　社員們目瞪口呆，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“看來你們都不信是吧？下面叫她老實交代。”“寡人交代啥？”“先交代私藏望遠鏡和里通外國?！?br /> 　　“這事兒不怨寡人，你們沒等說完都搜，搜完都走，寡人向誰交代？那個郝縣長都是好，只是借過去用用，走時又還寡人了！寡人正準備交給你們，咋找也找不著。那幾天，如果在寡人房前屋后轉(zhuǎn)悠，十有八九是他偷走了?！?br /> 　　“別，別聽她胡說八道，她在陷害我。我進城賣糠回來，走她屋后頭過，發(fā)現(xiàn)兩個麻喳子（喜鵲）在她屋后頭椿樹上飛來飛去地叫，估計窩里有啥東西?！?br /> 　　如果提供了新情況，紅衛(wèi)兵們突然緊張起來。“哦？有啥東東？”頭目吃驚地問?！拔乙材貌粶?，說不定就是老馬婆叫望遠鏡擱那窩里了?！比绻烙嫛?br /> 　　頭目問：“誰會上樹？”社員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知道也不說?！罢l會？都啞巴啦？”頭目想惱。二孬趕緊站起來說：“我會?！薄氨謨陕?，這邊該咋批咋批，那邊過去幾個咱的人，監(jiān)督著這小家伙上樹掏掏，看究竟是啥東東?！?br /> 　　馬列氏依然談定，依然堅硬：“都是真有，那也不是寡人放的。你們想啊，寡人一把抓不完的年紀了，還瘸，從小都不會上樹，說寡人放的，誰信？”
　　頭目說：“望遠鏡是不是日本特務(wù)組織給你配發(fā)的？”“是俺姐俺倆從小日本鬼子手里奪過來的。”“你真能熊崩，小日本就恁熊包？”
　　不算太難看的女紅衛(wèi)兵根本不信。“日本小鬼子都好色，見了大閨女就花姑娘的有，還塞姑塞姑的。你姊妹倆沒被塞姑？”
　　“塞姑啦！小鬼子正在撕俺姐的衣裳，寡人用東洋刀只一下子就把那個小鬼子給捅透了?！?br /> 　　“別把牛屄吹破了。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，給她松松皮，叫她清醒清醒?！鳖^目活音剛落，幾個紅衛(wèi)兵一哄而上。
　　正在拳打腳踹時，幾個紅衛(wèi)兵和孩子們，“嘰喳”著簇擁著回到會場，頭目打開層層包裹一看，果然是軍用望遠鏡。頭目反復(fù)欣賞后，爬到桌子上四處遠望，紅衛(wèi)兵們也都圍住桌子，雙手伸向天空，爭搶著要看看，一時間把馬列氏和社員們冷落在一邊，好象沒有開會。
　　好看的女紅衛(wèi)兵惡搞，把爛褲衩套在馬列氏的頭上說：“物歸原主。”耽誤好大一陣子，頭目才回過神來說：“打呀，咋不打啦？一直打到開口說實話?！瘪R列氏脫掉褲衩趕緊說：“寡人一定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?！?br /> 　　如果進城賣糠的頭天深夜，她扒出望遠鏡用破爛褲衩子包好，又用塑料布包，趁朦朧的半月，悄悄摸到自家屋后椿樹下，用一根長繩一頭系塊石頭，奮力甩到樹杈里，然后擺動繩子這一頭，石塊一點一點地下墜，能夠石塊時，把繩子一頭拴在樹桿上，再把另一頭拴在腰里，叼住包裹，四肢抱住樹桿一點點地往上拱，拱拱歇歇，歇歇拱拱，拱到樹杈時喘口氣。這時兩只正在窩里做愛的喜鵲驚飛了，“喳喳”地叫喚。她嚇出一身冷汗。
　　頭目說：“關(guān)于望遠鏡的來歷問題，需要公、檢、法介入。下面轉(zhuǎn)批第二大罪狀，你交代當女皇的問題，再不說實話還挨！”
　　馬列氏翻眼看看頭目說：“寡人沒想當女皇，咋交代？”“那你為啥口口聲聲稱寡人？”
　　“寡人喜歡稱寡人，這給想當女皇啥關(guān)系？”“你又裝糊涂！寡人就是皇帝，只有皇帝稱寡人?！薄斑@給俺鄉(xiāng)下不一樣的說法，寡人就是寡婦，寡婦就是寡人，嫌說熬寡的婦道人家啰嗦，就干脆說成寡人?！?br /> 　　尤成器想到了法不治眾，趕緊混水摸魚說：“我也是寡人，不過不一樣的寡法，我是寡漢條子。”尹道想的是人多壯膽，也趕緊說：“我也是寡人?！?br /> 　　“咋回事兒，咋回事兒？你們這一屁股坐嚴的小疙瘩莊兒，咋出恁些寡人？”
　　孔伯僧笑著說：“平常，這倆寡漢條子不稱寡人，嫌不好聽，怕影響找老婆。在你們的深刻教育下，政治覺悟提高了，也就主動招供了。”
　　“亂彈琴！稱‘孤’是咋回事兒？”好看的女紅衛(wèi)兵問?！耙矝]咋回事兒。孤是孤獨的意思。你沒當過寡婦，你是不知道當寡婦的滋味，到時候你都知道了，特別是黑了，挺在床上沒個男人摟住，要多難受都有多難受，你說孤獨不孤獨？”馬列氏這是破罐子破摔，既不要臉又特大膽。
　　在全場哄笑聲中，好看的女紅衛(wèi)兵又羞又惱，上去狠抽兩巴掌，左右開弓?！胺Q朕咋解釋？”頭目追問?！翱?！震是寡人的小名，城里當官的表哥起的，這也有錯？”紅衛(wèi)兵們理屈詞窮，只好用武斗收場。
　　“真正的共產(chǎn)黨員也有當叛徒和漢奸的時候。她雖然多次要求入黨，可至今連預(yù)備都沒預(yù)備，打的狠了，招供也沒啥丟人的。”她這樣想。其實她錯了，能再堅持一會兒就結(jié)束了，交代啥交代？她被打懵了，忘了禍從口出的道理。
　　“白（別），白（別）打啦！寡人全招了還不中？都怨那個說書的死瞎子。說起來那是好些年前的事兒了。一天黑了，瞎子說武則天，寡人當夜就做了個夢，夢見自己也坐在龍椅上，想吃啥吃啥，想穿啥穿啥，想說啥說啥，想干啥干啥。白天是一大群大臣跪一大片，在金巒殿上大喊三聲‘萬歲’；夜里有一小群年輕力壯的大男人伺候著。咱都是過來人，也不怕誰笑話，那幾個大男人哪個都比死馬徹強，給吃了大力丸樣有勁兒。閨女馬楚招了駙馬，按等級分，有一駙馬、二駙馬、三駙馬……俗話說，親不親顧?quán)l(xiāng)鄰。老孔哥當宰相，尤老弟當三軍大元帥，尹道識倆字兒，再學習學習寫個圣旨啥的沒問題。裘長長那個老雜毛叫人恨也不是愛也不是，一個老騷包，留他還有啥用？寡人一咬牙，趁宰騸太監(jiān)時，用剪子剪掉了他的老二，他還哭哭啼啼地找寡人討價還價。他真昏了頭，丟了小頭有大頭，弄個太監(jiān)總管干干，也算沒虧待他。隔壁的包得爽……”
　　剛提到她，包得爽母虎一樣沖上去雙手抓住馬列氏的頭發(fā)，兩個膝蓋一替一個象火塞一樣，猛烈而快速地頂她的襠部，黃而濃的臭痰（孔伯僧說，痰黃有火）一口連一口，吐在她臉上。紅衛(wèi)兵們看頂個差不多了，才上去拉開。
　　鬼怕惡人。馬列氏被涼水澆過來后，在夢里咋整包得爽的事兒再也不敢說了，改口交代咋收拾莊上幾個地富反壞右的。“偉大領(lǐng)袖毛主席教導(dǎo)寡人說：‘千萬不要忘記階級斗爭，因為階級斗爭一抓都靈。’先把他們打入天牢，一個一個過堂，特別是如果，反黨反社會主義反革命是馬前卒，是黑干將，來個家滅九族。再叫老孔哥的老婆打入冷宮，叫你好好吃醋去……”
　　孔伯僧的老婆正要上去撕打，被孔伯僧一把拉住。打不成也得罵幾句：“你個半掩門子（借代暗娼），賣人肉包子（借喻娼妓）的爛貨……”
　　接著是發(fā)言，紅衛(wèi)兵們挨個發(fā)，社員們一言不發(fā)，而是小聲議論，“連夢也不興做？做夢也不是真里?！薄袄像R婆也真是，不說誰知道？”“俺還做夢被強奸哩，一直沒敢給俺男人說?！?br /> 　　頭目抬腕看看表，又看看太陽說：“下面開始交代寡蛋黨的問題?！?br /> 　　“寡蛋黨是完全徹底為人民服務(wù)的。寡人渴了，誰給舀瓢涼水來？”馬列氏環(huán)顧半圈兒渴望著，“還是搞武斗最厲害的那一陣子，全國各地都亂成立這派那派，這隊那隊，這黨那黨。寡人的‘寡蛋黨’不搞武斗，也不搞文斗，但要奮斗，奮斗目標有倆：這一，是為了保護黨中央、毛主席的無產(chǎn)階級司令部，宣傳毛澤東思想，學習毛主席著作；這二，為全國的孤男寡女牽線搭橋，結(jié)婚生子。水，水咋還沒端來？”馬列氏再次呼吁并抗議。
　　“你這個黨組織里還有誰加入了，都搞了啥陰謀活動？為啥又解散了？老實交代！”好看的女紅衛(wèi)兵問。
　　“寡人當主席，尤成器和尹道當副主席，孔伯僧是列席，有啥事兒了他幫忙，黨章都是他寫的。黨章規(guī)定，凡是加入寡蛋黨必須是單身，入黨不用寫申請，打個招呼，宣個誓都中，退黨也方便，打個招呼妥了，結(jié)婚就算自動退黨?！?br /> 　　趁馬列氏喝水，長的不太難看的女紅衛(wèi)兵說：“把你們的黨章交出來！”
　　“交了了，都那一張黃傳單，給你們頭頭了。成立沒多長時間，就發(fā)展四十多個黨員，連我們仨也算著，一共四十九人，十九個寡婦，三十個寡漢。配了十七對兒，退了十七對兒?！?br /> 　　“你和那個寡婦咋沒人要？”好看的女紅衛(wèi)兵問。
　　“寡人不管結(jié)婚，結(jié)了得退黨，黨章有規(guī)定，寡人退了黨就零散了，那個寡婦是因為長的太丑沒誰要。”
　　“后來呢？”“后來，尤成器、尹道鬧情緒，說是沒考慮他倆的個人問題。寡人安慰他倆：‘你倆有了老婆退了黨，誰來幫寡人？人家共產(chǎn)黨員就能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(wù)，毫不利己，專門利人，咱們要向共產(chǎn)黨學習，等到廣大寡漢都成了家，你倆再找，怕啥？全國年輕好看的小寡婦多的很，比天上的星星少不多。大閨女推網(wǎng)包，好里在后頭哩，別急！”
　　“既然是為了做好事善事，咋又解散啦？”好看的女紅衛(wèi)兵問。
　　“唉，別提啦！沒出息！摸到一塊兒都亂搞，他說她勾引他，她說他調(diào)戲她，三天兩頭告狀，鬧成鱉翻潭，真不象話！黨章有明文規(guī)定：誰給誰配對兒，必須聽組織安排，不聽安排就開除黨籍。結(jié)果咋樣？出了兩起強奸案件。公安同志勸寡人說：‘散了吧！別沒事兒找事兒！誰想寡蛋誰寡蛋去，不喜好心人?！?br /> 　　頭目抬腕看看表，又看看太陽，說：“說來說去還是褲腰帶以下的事兒，下面特批破鞋。”
　　好看的女紅衛(wèi)兵從文化室里掂出用細麻繩拴的兩只破皮鞋（馬列氏作打狗報告穿回來的），挎到她的脖子里，又拿出來一塊香煙箱子做的牌子，用細麻繩穿住倆角，也挎到她的脖子里，紙板上有一首用毛筆寫的《破鞋歌》，是頭目的大作：“一只破鞋破上破，邦爛底爛不跟腳。試問破鞋為誰破？可憐天下赤腳多?！?br /> 　　不太難看的女紅衛(wèi)兵揪住裘長長的耳朵，從文化室里出來，一用力就把他甩到馬列氏一側(cè)，與她并排站著。
　　裘長長一改當年當大隊長的威風，彎腰鴕背，腰里還別桿二尺半長的旱煙袋，頭發(fā)灰白，臉色蒼白，既喘又吼。一子陣巨烈的咳嗽后，細心而又明眼人發(fā)現(xiàn)，他的襠部有一小片濕，不用估計肯定是尿。
　　尤成器小聲說：“這個老淫棍幾年沒見咋老恁快？”尹道說：“光朝前擱勁兒，掏空了。俗話說，年輕不惜力，老來造一殘疾?！笨撞f的經(jīng)典：“尿泡滴濕鞋，咳嗽屁出來，佝僂如大蚱，刮風淚嘩嘩。一副活棺材瓜瓤子?！?br /> 　　孔伯僧的老婆帶頭發(fā)言：“俺給大家說個小秘密，都看看，裘長長煙袋桿子上滴溜一小串都是啥玩意兒？有一天，裘長長上俺家說事，還給俺老孔諞：“這個小制錢是開元通寶，代表財；這個小圈是節(jié)育環(huán)，楚她娘送我的，代表色；這個算盤珠子代表盤算。人生在世，色財二字，關(guān)鍵要會盤算才中。你老實交代，有這事不？”
　　馬列氏悄悄揪一下裘長長的衣角，大聲說：“你說話崩襠！寡人是寡婦，寡婦上環(huán)有啥用？誰信？編都編不圓范?！?br /> 　　老孔婆正要回罵，被孔伯僧臭罵一頓，氣哼哼地冒煙。
　　裘長長聽馬列氏一說，心里有了底，理直氣不壯（咳而喘）地說：“這個圈圈是我老婆的，不信問問?！?br /> 　　好看的女紅衛(wèi)兵說：“你不勝你不認賬，我第一眼見你，就看出來你是個騷貨?？纯茨愎苣菐字浑u，公雞公雞騷，母雞母雞騷，完全是受你的影響和教育。”她的發(fā)言引起全場哄笑。
　　社員們太封建，對男女關(guān)系羞于啟牙，再加上老鄰老社的，又沒啥過節(jié)，誰也一言不發(fā)。在紅衛(wèi)兵的慫恿下，依然大眼瞪小眼干耗著。
　　尷尬了一陣子，頭目抬腕看看表，又看看偏西的太陽，很不耐煩地說：“好啦！好啦！他倆是死豬不怕開水燙。一時抓不住細地方，就死不認賬。散會后，你們可以檢舉揭發(fā)，口頭也中，寫成材料更好。大家應(yīng)該向如果學習，他能利用進城賣糠的機會向我們反映老馬婆的問題。這說明，他經(jīng)過改造，有了較大進步。我們研究決定，建議生產(chǎn)隊這個月叫他少干兩天義務(wù)工；另外誰再主動揭發(fā)老馬婆的有關(guān)罪證，隊里要重獎，最起碼也要獎勵十天工分（當時，童工一天6—8分，婦女10—11分，男壯勞動力12分）。散會！”
　　如果走著小聲嘟嚕：“當縣里干部的都這水平？啥球玩意兒？”
　　包得爽已經(jīng)和馬列氏撕破了臉皮，不管她三七二十一，事下里瞅瞅沒人，趕緊鉆進文化室。
　　裘長長煙袋上吊環(huán)確實是馬列氏的。國家實行計劃生育一開始，馬列氏就一馬當先，主動要求帶環(huán)。裘長長在社員會上說：“凡是育令婦女，都必須采取避孕措施，吃藥、上環(huán)、結(jié)扎都中?！瘪R列氏當場第一個表態(tài)：“計劃生育是國策，人人有責任，我也上環(huán)?！笨撞f：“我聽過《小寡婦上墳》，還沒見過小寡婦上環(huán)嘞?！?br /> 　　馬列氏帶環(huán)肚子疼，腰也疼，堅持個把月忍無可忍了，才央求裘長長帶要她取環(huán)。取下來舍不的扔，就吊在煙袋上作紀念，當個小裝飾也不錯。
　　從上環(huán)取環(huán)，他倆死灰復(fù)燃，把關(guān)系公開了，一致對外宣傳，馬楚認他干爹。干爹到干女兒家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俗話說，老氣打成了，肚皮磨明了?？撞o她開玩笑：“在你肚皮上撒把谷子，裘長長有能耐磨成小米不？”她臉一紅，笑笑說：“你想吃小米言一聲兒?！?br /> 　　更傷風敗俗的是她給裘長長合伙生了孩子。三年自然災(zāi)害時期，群眾都餓的三根筋挑個頭，根本沒生育能力。他倆擱一塊兒生個小胖小子（兩歲時病死了）。
　　包得爽臨出門又給半句：“活該！”